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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、尾声
我的吼声在空中盘旋,我的杀气在大厅里弥漫。
我看到,有的人开始伤心,有的人开始流泪,更多的人却在悄悄地退场。
我的杀气已经不再是杀气,而是悲哀,我深深的悲哀!
“兰儿”并不理我,而是冷冷地看着张如风,她说:“他昨天还要杀你,今天你却救了他!”
张如风微微一笑,说:“是的!”
张如风的笑就象抚开花朵的春风,和煦而温暖,我不知道,拥有这种笑容的人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。
“兰儿”问:“为什么?”
张如风轻笑着说:“因为……”
他并不说下去,而是看了看我,突然严肃地说:“你不觉得,他和我长的很象吗?”
“兰儿”浑身震颤着,眼中充满了震惊,她向后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,靠在墙上,虚弱的就如受了伤的蝴蝶,她说:“你,你知道了,你竟然知道了!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张如风讥诮的笑了一下,说:“他是我的儿子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张如风的笑容变的有些苦涩,他说:“我时刻都在关注着他,却不敢施加任何援手……我,我虽然不配做他父亲,却怎能看他死在别人的手上!”
我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在冰天雪地之中,肆虐的狂风,漫天的飞雪,天地空濛,一片白茫茫的雪色--我--好冷!
我听见我的声音在狂风中怒吼:“为什么,这是为什么?”
“兰儿”讥诮地笑了一下,说:“那么,今天你为什么要救他,为什么敢认他这个儿子了?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的放荡淫行吗?堂堂张如风大侠竟然有了个私生子,哈哈,可笑啊,可耻!”
张如风的脸色变了变,却瞬间恢复了平静,说:“以前,我是行为不端,做出了许多放荡不羁的事情,可是现在,我老了……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孩子,大概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!不,断流就是我的儿子,可我又不敢认!”
我抬头看着张如风,他的相貌虽然看上去还不算老,声音却显得苍老无比。我冷冷地看着他,我的身体虽然发抖,我的眼神却在结冰,我说:“你?你是我父亲?不,我没有父亲,我的父亲早就死了!”
“兰儿”突然大笑起来,眼神迷乱而疯狂:“你看,他不认你,哈哈,他不认你这个父亲,你就算为他身败名裂,他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!”
张如风脸色突然变得苍白,他冲兰儿大吼道:“住口!”然后,他低下头轻轻地对我说:“断流,你可知道,人老了就会想起很多事情……素英的死,无时无刻不在啃咬着我的心啊!你是素英的儿子,也是我的儿子,我怎么能让素英在泉下不能瞑目,让你孤身在江湖上漂泊!”
我冷笑着说:“以前你不敢认我,现在却怎么敢认了呢?你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?”
张如风身体震了震,说:“昨天夜里,你杀掉唐一刀的时候,我就决定认你了!你的反应和判断能力绝对是一流中的一流,你如果入了张家的门楣,一定能把张家的刀法发扬光大,一定能让张家在江湖上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便冷然打断:“呵呵,你想的不过是张家,念的也是张家,可是我姓石,不是姓张!”我面带讥讽地继续说道:“如果唐一刀把我杀了,你现在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吧?”
张如风断然说:“不,我了解他,也了解你--他杀不了你!我算到你第一个要杀的必定是他,因为他冒犯过素英!”
我逼视着张如风的眼睛,说:“如果他真的把我杀了呢?”
张如风呆了一下,显然对这个问题没有准备。或者他对我太有信心,或者根本就没有顾忌过我的死活。
我冷笑。
张如风坚定地说:“他杀不了你!如果能,之前我会先把他杀掉!我是你爹,我怎么能让别人杀了你!我如果不顾念你这个儿子,怎么会把他院里的护卫都调走?又怎能时时刻刻都在打探你的消息!”
我冷笑着说:“可是,你还是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他,甚至把我的来历都透露给他!”
张如风说:“不透露给他,他怎么能够相信我?我要让你亲手杀他解恨!他是个老狐狸,我只能对他说真话,但是我却没有给他说--你,一定能杀了他!”
我无言地冷笑着,一个真实的谎言。
“兰儿”突然说:“据我所知,你在张府外面专门秘密养了一帮人,难道只是为了这个小子?”
张如风说:“错!不是养,而是请来帮忙的!”
张如风扭回头对吴老说:“吴老,我请你来,是想对你说,从今天开始,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我张某万分感谢了!”
吴老捋了捋胡子说:“我明白,我这就回去把他们解散了!可是这里……”
张如风说:“吴老尽管放心,这里我能应付得了!”
“兰儿”插口说:“你是吴皓月?”
吴老点头。
“兰儿”讥讽道:“想不到大名鼎鼎的‘搜魂手’吴皓月,失踪多年,却远离作了人家的走狗!”
吴老并不生气,说:“张大侠对我有救命之恩,区区小事又怎么能报答呢?”然后对张如风说:“张大侠还请多保重!”说罢转身下楼,扬长而去。
张如风缓缓走下楼梯,他走到我的身边,欲要抬手拍我的肩膀,我躲开。
张如风深深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的凄荒而苍凉。
我冷笑。
张如风向前走了几步,站定,眉头一舒,对“兰儿”说:“司马变!”
“兰儿”的身体震颤了一下,说:“你,竟认出我了!”
张如风突然大笑说:“除了司马变,谁还能变化万千,谁还能演什么像什么?兰儿的歌舞我也看过几场,可你竟而把我也给骗过了!除了司马变,谁还有这么好的演技!前天那个送信的老叟,也是你扮演的吧?”
“兰儿”叹了口气,说:“是的,可是你怎么能认出我来呢?我自问毫无破绽!”
“只因为你的武功,你的武功虽然不是一流,却也不算低了,可兰儿根本不会武功!”
“你错了,我本来就是兰儿,兰儿本来就是我!”
张如风象被什么击中一般,向后退了一步,脸色瞬息变了几变,说: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!兰儿外表虽冷,却内心热情似火,温柔似水,怎可能是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人!”
这时候,大厅里该走的都走了个精光,只留下我、张如风和司马变--那个曾经救过我,现在却要杀我的人,他(她)是我的师父。
司马变轻轻笑了,他(她)说:“张郎,你可记得我刚才唱的歌么?那是我唱给你听的!”
张如风混身一震。
司马变继续说:“你可记得你第一次听我唱的,就是这首歌么?”
张如风脸色变的苍白。
司马变的口气突然变的凄厉:“你我虽然没有洞房花烛,我的第一次却给了你!那一夜,你是怎么对我说的?”
张如风喃喃道:“怎么说?”
司马变的脸色突然变的凄迷而温柔,她说:“你说,你要娶我!”
张如风的口气虚弱不堪,他说:“是么?”
司马变讥诮的笑了,她说:“张郎,你的记性可真好啊!可是隔了一天,你就告诉我,你不能娶我,你家里反对这门亲事,只因为我是个青楼女子!可是,我却把第一次给了你!”
司马变跌坐在身后的一把椅子上,面色白的象一张纸,张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。
司马变继续说:“那一夜,你经受不住我的百般温柔,你又对我说什么来着?”
司马变看着张如风冷冷地笑着说:“你说,你要娶我,一定要娶我,你要带我浪迹天涯!可是,那一夜之后,你再也没有回来,只到今天!”
张如风虚弱的说:“兰儿,是我错了!我以为,你,你是个开朗的女人!”
司马变的声音又变得凄厉:“哈哈,开朗?哪个女人能够不计较自己的第一次?你既然不能娶我,却为什么要给承诺?为什么?”
“我恨!”司马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旋,象刺骨的寒风一样,让人觉得寒冷。
我恨--这时我今天第二次听到了。
我恨!
张如风说:“兰,兰儿,你想怎么样?”
司马变突然笑了,笑的有些疯狂:“我想让你和我一样痛苦,不,比我更痛苦!我要让你杀了你唯一的儿子,我要让你生不如死!”
张如风脸色又白转红,他说:“兰儿,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吗?你说,我既然对不起你,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给你一个交待!”
司马变讥诮的说:“弥补?你能娶吗?你能娶我作正房吗?”
张如风脸色缓和了下来,说:“我,我能,我的原配她刚刚去世……”
司马变不屑地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能?可我不稀罕了!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,我对你只有恨!男人,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她突然把目光投向我说:“石断流,你可知道你杀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
我心里颤抖了一下,突然想起萧蕙临死前说的话。我说:“十恶不赦的奸佞之徒!”然而,我的语气却显得如此无力。
司马变断然道:“对,他们都是十恶不赦,都是罪该万死!他们都是些负情忘义的薄悻之徒!,你说他们不该死吗?”
我闭上眼睛缓缓地说:“原来,你一直在利用我,一直欺骗我!你说他们烧杀抢劫无恶不作,奸淫掳掠无所不为!可是,我一直那么信任你……”
司马变说:“是,我一直在骗你!那又怎么样?现在,我就让你杀了你父亲!”
我缓缓睁开眼睛,一瞬间,我的眼里扫却了任何应有的感情,没有爱,也没有恨,只有冷,我知道空气已经在我的眼中结冰。
我盯着司马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对她说:“我要杀了你!”
司马变脸色一变,突然大笑起来:“杀了我?那么你一定要先杀了你爹,这样你才能真正做到冷血,做到没有感情!这样的杀手才是真正的杀手!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,身体里突然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气,她大喊着:“杀了他吧,杀了他吧!”
张如风豁然跃起,抽刀在手,护在了我的身前。
我把手按住剑柄,冷冷地对他说:“不用!”我看见张如风的手,青筋凸起。
司马变却并没有任何动作,她只是把那个“杀”字说的很重,重的让我觉得连桌椅都在颤抖。
这时候,一根银针从我头顶的横梁上,悄无声息地掉下。那银针并不是从人手发出,所以没有杀气,而我和张如风都被司马变所吸引。
所以,那银针悄无声息地落下,我和张如风都没有注意。
司马变突然大喝一声:“咄!”
我有些莫名。而那银针却突然加速,我觉得后颈被蚊虫叮了一下,微微一痛,一道细微的凉气侵入我了身体。
这季节,哪来的什么蚊虫?
我大惊,猛然跃过张如风的头顶向司马变扑去:“你做了什么?”
司马变不慌不忙地躲闪着我疯狂的攻击,眼中却已露出了笑意。
我是杀手,长于暗杀,明杀对她根本就没有作用,而我的破绽却可以让她轻易的杀我十次。
可她却没有杀我,她笑吟吟地说:“催心针,你可知道催心针么?我刚才发暗器的时候,发偏到横梁上了一根,不巧的很,那一根正好是催心针。而那一根却偏偏扎入了你的体内!”
我突然停止攻势,冷汗在我的额头一滴滴的泌出,我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!
张如风突然从我头顶跃过,一刀劈向司马变:“好狠毒的女人,好有心计的女人!”
司马变挡住了那一刀,身体却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,靠在墙上。
张如风一步一步逼了过去,说:“给他解药!”
司马变微笑着说:“你求我?”
张如风一愣,说:“是,我求你!”
司马变突然快意地笑了起来,说:“你求我?怎么不跪下来求我?”
我冷冷地说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!”
张如风回头看了看我,眼中露出了难得的温情。他突然双膝一屈,跪了下去。
我听见他膝盖砸在舞台上的响声,那是一声轰然巨响!
司马变放声大笑,那笑声充满了复仇般的快意,她说:“你求我?哈,你求我?”她突然把剑掷到地上。
张如风眼睛一亮,说:“是,我求你,我求求你!”
“可是已经晚了,一切都晚了!”司马变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恶毒。
司马变手腕一翻,手指上突然多出了一个铃铛。
我的心中开始绝望,完了一切都完了。
张如风却大吼一声,扑了上去:“放下!”
司马变却如蝴蝶般的飞到了二楼,空中还响着她快意的笑声。
司马变飞上二楼,用一种轻松而惬意的姿态扒在栏杆上,似乎今天是她最快活的一天。
她用手指着往上冲的张如风说:“下去,你不要他的命了吗?”
张如风急忙顿住了身形。
她把指尖的铃铛轻轻摇着,说:“催心针,顾名思义,催人心魄之针!”
我突然觉得我的脑子剧烈的疼痛着,如千万只蚂蚁在疯狂的啃啮着一般。但是我依然站立着,强忍着疼痛冷冷地看这司马变。
司马变把铃铛停下,说:“石断流,你想要解药吗?”
我冷冷地说:“想,可是你会给吗?”
司马变轻轻地笑了起来,说:“会,当然会,你毕竟是我的徒弟啊!我培养你本来是让你杀你爹的,可是我突然觉得,杀了他太便宜了,还是让他杀了你好!然后,我再告诉他你是他的儿子,哈,那是多惬意啊!但是,我现在杀不了他了,你去帮我杀了他吧!”
司马变的声音越来越凄厉,越来越恶毒,我觉得骨髓里都在发冷。
“你做梦!我不会再帮你杀任何人!”
这时候,我的人突然飞了起来,一道白光自我的手中飞出--那是我的剑。
剑的目标不是人,而是那只铃铛。
司马变又飞了起来,她飞舞的姿态很美,美的就象墩皇壁画中的那些翩然起舞的飞仙。那柄剑带着破空之声,刺入了她身后的粉色墙壁上,只留下一个剑柄。
司马变笑了,她的笑容有些得意又有些疯狂,她抬起了右臂,那铃铛正捏在她右手的指尖。
然而她笑容却突然凝结,因为我就“站”在她的面前。
我说过,我的轻功绝对可以排名前五,这一点,连司马变都不相信。
我冷冷地逼视着司马变,这一眼,是我和她最后一次正面的交流:
“你真要这样吗?”
“是!”
“可我是你的徒弟!”
“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我的弟子!”
“我只是你的工具?”
“人和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!”
“那么,好!”
“好!”
我的身形猛然拔起半丈有余,抬脚踢去,我的目标依然是那只铃铛。我不能让她有摇铃的机会,绝对不能。
司马变大出意料,因为我和她都在空中,人不能毫无借助便凭空提升身体。
但是我能,我提气只提了一半,另一半便是为了凭空提升而用。
司马变突然象流星一样疾坠,普一落地便向后飞退,后退之时,顺便把一张桌子向我踢来。
我并不追击,而是躲过那张上好的红木桌,冷冷地看着她。因为,我已经知道下一刻要发生什么了,下一刻,司马变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。
因为张如风已经在司马变身后劈下了一刀,这一刀把空气都搅动起来,连附近的烛火都在剧烈颤抖,这一刀,司马变无论如何也无法躲避。
司马变骇然变色,大叫:“我给你!”普一
张如风的刀猛然停下,距离司马变的头顶只是咫尺。
司马变头带的绿牡丹,犹如秋风抚过一般,片片凋零,在空中打着旋,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张如风把刀架在司马变的脖颈上,说:“拿来!”
司马变面色惨淡地说:“拿去!”那铃铛却向我抛来。
我伸手去接,张如风却叹了口气把刀缓缓撤去。
这时候,却发生了变故。虽然我知道司马变诡计多端,一直暗暗提防,却还是没能防止这次变故的发生。
司马变突然跃起,向二楼的另一侧飞去,手腕轻轻一抖,那铃铛便向司马变的指尖飞去。原来,那铃铛上竟然系了一根目不可测的细丝。
我和张如风同时大叫一声,向司马变追去。
然而,一切都来不及了,司马变已经落到了另一侧,她把铃铛微微一摇,叫道:“下去!”
我的身体猛然失去了平衡,向下坠去,张如风恰在这时把我搂住。我和他又回到了楼下。
司马变的眼神变得凌厉而愤怒,她并不说话,只是把铃铛狠狠摇了几下。
我脑子里的“蚂蚁”又开始活动了,却比刚才更疯狂,更难以忍受。
我的脸变得通红,捂着脑袋开始蹲在地上呻吟。
我听到张如风说:“你,你不要难为他!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!”
司马变厉声说:“我要你的命!”
张如风踌躇了片刻,说:“好!我给你,你来杀我吧,我绝不还手!”
司马变突然大笑起来,她的铃铛摇的更加猛烈,她说:“我不杀你,我要他杀你!即算你不能痛苦一辈子,我却要让你的后代,你唯一的儿子痛苦一辈子!”
我猛然跳了起来大吼道:“你做梦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司马变把铃铛停了下来,另一手突然又多了一只铃铛,她把两只铃铛轻轻地摇动着,轻轻地说:“你说什么?”
我脑中的“蚂蚁”又活动了起来了,不但有“蚂蚁”,似乎还有蚊子,我的脑子里不但剧痛,而起奇痒!
我的脸色一定象纸一样苍白,我捂着脑袋开始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吼叫:“你做梦!”
司马变轻摇着铃铛,对张如风娇笑着说:“你知道吗?如果我的铃铛再响一些,他就会去见他娘了!”
我的吼声渐渐变小,我的滚动却依然激烈,我叫着:“杀了我吧,张如风张大侠,你杀了我吧!”
张如风说:“好!”大步走到我的身旁。
我的心涌起一丝绝望,却带着无比的轻松--死,我终于可以死了。
张如风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,盯着司马变说:“我死,你放了他!”
司马变却尖叫着:“死?我不让你自杀,我要让他--你的儿子杀了你!”
张如风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红,最后还原成正常的颜色,他说:“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流儿,我理应死!”
他蹲在在我的身边,轻抚着我的头发说:“流儿,流儿,可苦了你了!我死后,你要好好活下去,知道吗?”
但是我的神志已经不清,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他说的话。突然,我的手中多了一把刀,我本能的握紧它,疯狂的舞动着,突然,我觉得我刺中了什么……
铃嘎然而止。
我看到了血,血顺着刀面向刀柄留下,一直流到了我握刀的手上。
我听到张如风说:“你……给,给他解药!”
有一段时间,我的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--肆虐的狂风,漫天的飞雪,天地空濛,一片白茫茫的雪色--我--好冷!
“这就是解药,每对铃铛只控制一根针。”
“当”的一声,两只铃铛扔到了我的面前,我看到司马变已走出门去,她在跨过门槛的一瞬,回头看了我一眼,或者他在看躺在地上的张如风。
我看到她的眼神虚弱而空虚。
我突然站起身来冲着她大喊:“明日中午,邙山顶上,我要和你决斗!”
“奉陪!”我听到司马变的声音缥缈地传来。
相对于暗杀来说,堂堂正正的决斗就是明杀!
尾声
那一天,天光明媚,没有风也没有雨。
我和司马变都没有死,那根本就不是一场决斗。我把剑刺出的一瞬,看到她并没有还手的意思,她的眼神依然虚弱而空虚。
我只能把剑撤了回来,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不能称之为决斗的决斗。
我想,在张如风死的时候,这个世界也少了一个一流的杀手。
司马变其实已经死了,活着的只是个不相干的人。
我把张如风埋在了娘的坟旁,我不知道娘会不会喜欢,但是我这么做了,我想,他会在地下给娘一个名分吧。
我跪在娘的坟前,看着张如风的墓,我不知道该叫张如风什么,是爹吗?可是我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字,我想,我永远也无法说出这个字。
那时候夕阳正好西下,晚霞灿烂满天,我沐浴在夕阳老人般慈祥的光辉中,觉得有什么东西打湿了我的脸。
我流泪了……我以为,在十七年前的大火之夜以后,我再也不会流泪了。
我发觉,流泪不仅仅可以让人痛快,还可以有很多内容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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