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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 灯残酒酣话古龙——午夜兰花

樽前有杯,杯中有酒,府有名人,名人有头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——古龙《午夜兰花》

断断续续看了两天一夜,才干掉了薄薄一册《午夜兰花》。说实话,我看得并不愉快。文字里有种微凉的死气,仿佛垂暮老人的透彻,总带着些对这人世的倦怠。
可古龙本是个很喜欢热闹的人。他喜欢写大团圆。他热爱人,热爱人世。在那些寂寞之外,他总是会留下一点让人微笑的温暖,写着对这有时喧嚣有时冰冷的俗世难言的眷恋。

    ——那些让人愉快的声音到哪里去了?
    ——那些店铺里的伙计正和妇女老温讨价还价的声音,刀勺在
锅子里翻炒烹炸的声音,妈妈打小孩屁股的声音,小孩哭声,小姑娘
吃吃的笑声,骰子掷在碗里的声音,醉汉的笑声,酒楼上那些假冒江
南歌语唱小调的声音。
    ——那些又好玩、又热闹的声音到哪里去了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——《午夜兰花》第一章
读古龙晚期的书是很少能获得阅读快感的。他亲笔写就的最后几部作品都颇有些意识流的味道。场景单一,情节简单或者几乎没情节,大段大段的都是看似内容空泛语言单调乏味的对话和议论。很多人说,看不下去。是啊,看武侠本是追求酣畅的,谁耐烦读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?
古龙也不耐烦。他已经不耐烦取悦读者,精心地启发读者或者像他通常那样为读者设局了。他表达着自己,直白地,用他最喜欢最习惯的方式说自己想说的话。但他也疲惫了。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顾及结构、艺术技巧,顾及听的人怎么想,能不能听下去。
就像垂暮老人的呓语,说自己,说给自己听。

也许仍然恋着人间,却已是有些疏离地看着了。就像即将脱离肉体的灵魂,因为看透了而显得高高在上,眼中带着悲悯。
古龙寂寞了一辈子,终于也寂寞累了。寂寞,就寂寞吧。

午夜兰花是楚留香后传。读这本书之前,就听过一个说法。楚留香系列是古龙最负盛名的作品,楚留香这个人物倾注了作者的心血甚至生命。午夜兰花,是古龙自知将死时借楚留香之口的自白。

    ——这个人当然就是楚留香,除了楚留香之外,还有谁有这个魅力?
    一种接近死的魅力。
    ——这个世界上,还有什么事比“死”更有魅力?
    一一这个世界上,除了“死”之外,还有什么事能让人去自杀?
    ——生命如此可贵,要让人去自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?——如果“死”里没有一种魅力,怎么能让人去死?
    死的魅力,是不是一种忘记?是的。
    ——忘记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,除了“死”之外,还有什么事能让人完全忘记。
    ——不但是忘记,而且是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生命也没有了,死了也没有了,快乐也没有了,痛苦也没有了。
    ——这是一种多么痛快的解脱,多么彻底。
    楚留香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——《午夜兰花》第四部第一章

    结局永远都不会是可笑的。永远不会。
    无论多开心多欢乐多可笑的事,到了结局的时候,就不开心不可笑了。
    ——生命是开心的,多么丰富,多么热闹,就算有些人的生命中没有那种丰富的欢乐,也会有一点淡淡的恬适的喜悦。
    可是生命的结局是什么呢?
    是死。
    无论什么样的人,他的生命的结局都是死。
    什么是死?
    ——如果你曾经仔细想过这个问题,你就会明白人生是一个多么大的悲剧了,如果你明白这一点,你对很多事也许都会看得淡一
点。看得淡一点并不是消极,也不是放弃,而是一种让你胸襟比较宽大一点的态度。
   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故事都是以成功和快乐做为结局的。
    艰辛奋斗者获成功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    只可惜这种结局并不是一种结局,而是一个暂停的符号。到了终结时,还是一样的。
    所有的结局到了真正终结时,都是一样的。
    可是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事都还是要有结局的,有了开始,就要有结局,无论什么事都不能例外。
    因为有了生命,就已经有了开始了——有开始,就一定有结局。
    如果没有开始呢?
    没有开始,就什么都没有,没有生命,没有悲欢,没有人,也没有结局。
    ——没有结局是不是比较快乐呢?
    不是。
    没有结局本身就是一种结局!
    ——也许这一点才是最悲哀的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——《午夜兰花》终章
“所有的结局到了真正终结时,都是一样的”。这话真可为“一死生,齐彭殇”作一注脚;不同的是,这注脚并不是完全无情的——总有些荒凉在。
所以古龙看明白了,却依然抱有对生命的挚爱。

《午夜兰花》是一个寓言,寓意是生与死。
楚留香死了?也许他只是退隐江湖,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他痛苦、快乐,无比精彩的生命已被铭记;楚留香没死?但他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了江湖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
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。

末章里专割名人头的小鬼颇有些画龙点睛的味道。名人有头,凡人也有头。死亡面前,原是人人平等。不同的,只在于生命的过程。
“既然活着,先喝酒!”
本文转载于热血古龙论坛 http://www.rxgl.net/bbs/,出处:http://www.rxgl.net/bbs/thread-1604285-1-1.html
人类最卑劣的发明就是权限概念。从此,人类堕落成为鸽子。

午夜兰花里面楚留香,胡铁花写得都神化了,没有之前那么有血有肉
闲逛闲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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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《楚留香系列》一直都不喜欢。
昨日尘花昨日愁,闲时沽酒自凭楼。
曾听淡月风为袖,也看蝶衣叶作舟。
寂寞之时歌豪事,清思盛处唱风流。
休嗟心力今憔悴,长发随风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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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,武侠电视爱好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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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谢楼主分享,古龙和金庸确实是不同的两个风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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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是林还玉,有人说是苏蓉蓉,我想,认真我们就输了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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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楚留香》中的一部,有台湾版电视剧
h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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